Monday, July 16, 2018

What the government doesn't tell you (2)


網誌:政府沒有訴我們的 (2)

            614日的網誌,指出政府沒有告訴我們「新香港人」對本地房的需求。我的粗略、保守估算是每年約四千單位。最近的新聞顯示,可能不止此數。

重溫一下「新香港人」(無貶義) 的定義,主要包括以下三類 (不包括每天150名持單程證來港定居的, 亦不包括「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因為此計劃已於2015年叫停)

a) 「輸入地人才計劃」,自2003年開始推行,每年平均約7400人。

b) 「優秀人才入境計劃」,自2006年開始推行,每年平均約380人。

c) 「非本地畢業生留港/回港就業安排」,自2008年開始推行,每年平均約 7300人。

     最新資料是,數字有上升趨勢,可以用「急速」來形容。原來以上(a) 類人士去年是12381人,比平均7400人高出67%。其中月入八萬元以上人數達1227, 比較前年升幅是29.7%(b) 類無資料(但平均人數每年僅數百,比較其他兩類低甚),而(c) 類人士去年獲批延期逗留在港工作是10753人,比平均7300人亦高出47%。其中月入八萬元以上人數達325, 比較前年升幅是60.9%

     總的來說,(a) (c) 類人士人數去年比較平均多出約8400。按我的粗略、保守估算(即四分一人有置業傾向) 是新香港人的置業需求是每年約4000單位,現加上新增8400人中的四分一,即約2100單位,總數達每年六千多單位。這已佔去香港過去十年私樓建成數量年均一萬多單位的不少分額。

     同日報導,針對境外及公司客的買家印花 BSD(政府三大辣之一),六月分政府收入達到17億元多,按月大升一倍。雖云這豪宅買家群組與上述「新香港人」未必相同(後者住滿七年豁免此),但北水南來,上升趨勢不會於短期逆轉。(另外,亦有地代理商在報章上提供統計資料,顯示上半年工商物業交易涉款,按年上升七成,中資有份參與的佔總額三成)

豪宅熱賣、北水充盈、新香港人湧進之下水漲船高,中低價樓宇的價錢,焉得不繼續向上?

一如先前網誌的結論,目前有關郊野公園等選項作為未來土地供應來源的討論,可能就是偽命題,因為發展郊野公園邊陲等等根本不能滿足如此巨量的需求。要解決房屋問題,政府唯一的選項,就只有大規模做地。





17-7-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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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2, 2018

Halo be thy name


網誌:何物為暈

            朋友歐遊,傳來羅馬拍的照片,問當中的雙色環是什麼。

            不少人以為是雙彩虹。但要留意,對比以往看過的雙彩虹照片,有不同之處:照片中色環是倒置的,太陽在上面。而色環本身,紅到紫是由而外,剛好與彩虹相反。再者,我們看到彩虹,太陽是位於後方,不在上方。

            羅馬照片上的現象,是「暈」,或「日暈」。

彩虹的出現,是由於雨後存在空氣中的小水滴。日暈的形成,則是因為空氣中有冰晶。

在香港,日暈較常出現於天朗氣清的日子,平均每年三次。日暈的出現,關乎上空的氣溫低於冰點,令空氣中的水汽變成細小的冰晶 。大家知道,冰晶的結構呈六角形, 冰體可形成塊狀或柱狀。陽光照射下,它們就像菱鏡,令陽光折射,視乎入射情況, 折射出來的角度可以是22度或46度。
(來源:香港天文台)


照片中可以看到兩日暈,上面的是22度,下面是46度。

驟眼看,照片上有不少雲。然而,放大後細看這些雲都是較稀疏的低雲,並不阻礙觀賞日暈。

據李約瑟 (Joseph Needham) 的研究 ,中國觀測日暈,早於公元637年已有記錄。至於西方,古希臘時代亞里士多德 (公元前384–322)雖有簡略提及,有關日暈的記載要到十七世紀才出現。當然,這法不無疑點。彈之地如香港,既然每年也可看見三次,中世紀的阿拉伯、中世紀後期的歐洲,天文學家軰出,無可能待至十七世紀方有記載。此事有待深究。



3-7-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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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Wikipedia – ‘Halo’ .

Thursday, June 14, 2018

What the government doesn't tell you


網誌:政府沒有訴我們的

            政府主導「土地供應專責小組亅的土地大辯論,現正進行公眾諮詢。

土地問題,許多人的理解是房屋供應不足,亟需找多些地。故此近來的報導不斷針對郊野公園、棕地、高球場、填海等等題目,議論紛紛。

心中的疑問,是我們有沒有考慮過「新香港人」的房屋需求?

所謂「新香港人」(這裡無貶義) ,此處不包括每天150名持單程證來港定居的地人。「新香港人」,大致分以下四類:

1) 「輸入地人才計劃」,自2003年開始推行,每年平均約7400人。

2) 「優秀人才入境計劃」,自2006年開始推行,每年平均約380人。

3) 「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自2003年開始推行,至2015年截止,每年平均約 3100人。

4) 「非本地畢業生留港/回港就業安排」,自2008年開始推行,每年平均約 7300人。

     以上第三類人士,大部分已正式批准,且該類別於2015年已停止接受申請,可以假設他們大部分已在港置業,故不在本文考慮之列。不過,他們過去每年已置了三千多單位,多少推動了樓價上揚,對供應構成了壓力。

餘下三類(即第一、二及四類)總數約為每年 15000人,在港滿七年可取得居留權。這些人士本身工作條件不錯,例如第一類地人才,是具有認可資歷的優秀人才和專業人才。可以,三類人之中一部分有在港置業的需求。

地人對香港認識與日俱增,可從遊客數量和自由行增加數字可看到,就像港人到日本旅遊情況,不少人已懂得與別不同,尋幽探勝一樣。隨著其財富增長 (或其家長的財富增長!),香港財保護法制方面又比較健全,地人會憧憬在港置業。

上述三類人士之中,或會工作滿約後選擇離開香港,也或會留下來,畢竟香港的教育、醫療、法制等方面有吸引力。能到香港工作或唸書他們的起跑線已比較不少港人走前,比較大部分地人優先更不在話下。所以他們對在港置業有一定的需求。然而,實際上在港置業的比例是多少,我們無從確實知曉。按他們名字的英文拼法估算,近年佔新樓宇購入約全數的一成多。但自從三數年前政府實施「辣」之後,不少人採取用公司名義擁有物業,實際數字更令人無從稽考。

從一個不同角度,我們或許做一些粗疏的估算。如果是一半人會置業,那便是每年7500單位;三分之一人是每年5000單位;四分之一人也差不多是每年4000單位。香港過去十年私樓建成數量,平均每年僅是一萬多一些。這數千單位的需求已佔了不少,而此需求是本世紀才平白出現的,可以是額外的。而且,選擇在港置業的人,其需求可能不止一間居所,他們或會投資、或會為子女成長後計劃居所,又或其子女成長後須置業。總之,這種需求是累積的。

上述的粗疏估算,如屬實,便間接解釋了以下幾點:雖然政府聲稱未來數年會有近十萬單位應市,樓價卻踞高不下,許多地區的樓價屢創新高,波及民生住房如公屋、居屋等;發展商惜售,貨尾達九千單位仍可提高價錢;最近啓德舊機場售地中標價新高,呎價要賣三萬元才可賺錢。這反映了發展商的自信,其對市場的瞭解,比我們比政府更進一步。換言之,發展商的估算,是樓市只會大漲小回。(當然,仍然會出現大跌市,如經濟情況大逆轉、利息狂升、SARS或更猛烈的天災人禍等,何時出現你我他也不知道。)

怪不得有些人,特別是年青人,拒升級加薪,因為會影響住上公屋的機會。

總結是,目前有關郊野公園等選項作為未來土地供應來源的討論,根本可能就是偽命題。政府的策略,從好處想,是藉拖延來爭取時間,同時掩飾過去沒有積極規劃土地、沒有讓市民知道新香港人對房屋的需求。從壞處想,則是通過所謂公眾諮詢(諮詢容已極具「創意」),創意地演繹諮詢結果,作為入侵七百萬人共擁、世界稀有的郊野公園的藉口。

其實,要解決問題,政府唯一的選項,就只有大規模造地,而不應向郊野公園打主意。



14-6-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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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香港入境事務署便覽 (2017/18)

Tuesday, May 29, 2018

Of courage and men


網誌勇者不懼

       上月到港大出席頒獎禮,是有關紫外線測量及應用設計比賽的。比賽分中、小學,已有十多年歷史,是當年我代表天文台找上港大工學院院長冬生教授一起撮合的。出發點是有見於學生對報讀理、工科興趣減低,舉行比賽會令學生對工程系及天文台認識多一些。而最大得益的應該是學生,因他們要在兩、三月有限時間裡,在老師指導下,發揮創意,過程中還要解決一些有關或無關科技的困難。不少參加者都覺得,是一次難得的體驗。


     比賽的題目每年不同,印象中第一屆是有關雨量計的設計,當時的學生們的創意可不小,想不到竟然也發了天文台的同事嗣後的題目還包括如何測風、測地震等,都饒有趣味。

當日還頒了一個「希活年青科學家計劃」下的傑出教育獎。計劃是我有份成立的,是紀念天文台前台長希活 (G.S.P. Heywood)

1941年的一個冬日早上,希活剛享用過一份令人愉悅的早餐,便接令聯袂同事駕車前往新界坳頭,目的是取回那處的儀器。他們往北走,卻遇上正向南撤退的己方軍隊。原來日本軍隊已打進來。他們想必是爭取時間完成任務,繼續前進,結果成了階下囚。往後的三年八個月,希活大部分時間是在深水埗集中營渡過。營食物、物資、衛生及醫療匱乏,不少同僚因疾病、受虐等种種種原因喪命。他卻自始至終維持積極心態,幹活之外還寫日記、作畫,盡量令生活有所寄託。此外、又搞活動、演出,以激勵士氣。他還利用對植物的認識,在空地上開始耕種,為眾人爭取營養。期間還染上肝病,表面上是處之泰然,裡卻是痛苦萬分,家信上也不敢提及,因為心想前路未卜,不知重重難關能否捱過,無謂令家人空擔憂!事實上,有人在戰爭完結前不久最終熬不住,抱憾不能重見天日。

出獄後他回英養病,與家人重聚,恍如隔世。然後重返天文台工作,1946-56年間出任台長。

希活台長將其日記、經歷輯成一書,<It won’t be long now> (Blacksmith Books出版,2015) 。其家人保存手稿逾半世紀,有賴現任台長岑智明多年來的經營,得以公之於世。年前其女Veronica 親赴香港,出席書本的發行儀式。作者文筆相當好,淺白流暢,舉重若輕,令人難以釋卷。近年看過的英文書中,此書與 T.E. Lawrence [] 的<智慧七柱>(Seven Pillars of Wisdom) 同屬至愛 (當然,毋須同意他的立場或思想,畢竟時代不同)。書中附有一些在天文台生活和工作的歷史照片,以及作者的一些素描,十分珍貴。


這本書吸引的地方,是生命充滿矛盾,如何可以化解?上午享過美妙早餐,下午淪為俘虜。軍民往南撤走,他卻直衝投進敵人懷裡 (令人想起默片時代巨星 Buster Keaton 的電影<大將軍>,浩瀚逃難人潮中,他竟駕著火車直衝敵陣而懵然不知)。餓殍處處,但獄中廚房卻不然,要不要走後門?自身感覺不俗,還得靠同僚指出患上了黃疸病。維持活命、碩果僅存的罐頭,吃還是不吃? ……

智慧人生,積極求存,以此為最。





29-5-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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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阿拉伯的勞倫斯,英國導演大衛連1962年電影<沙漠梟雄>的主人翁。

Sunday, May 13, 2018

Will they make them sing in German, even the pigeons?


網誌幹嘛,鴿子唱歌也要用德文?

            近日有兩件事,覺得慨歎。一是五四運動九十九周年。特區循例紀念,但似乎少人提及,五四擁抱的德先生 (democracy)、賽先生 (science),在香港卻是江河日下。民主基本法寫明2007年有普選。十一年過去了,普選仍遙遙無期,而且愈行愈遠。科學政府常什麼「大部分人都同意 」、「大部分人都覺得 …」之類的言談,大多沒有科學理據,有的也只是欠公信力、小圈子的所謂民意調查。(唯一例外是有關一地兩檢的民意調查,但事情本身依然未有法律理據,市民尋求司法覆核似是必然。)

     第二件事,是馬來西亞大選,盤踞政府六十年的政黨,由於失民心,被選民投票踢走。這是舉世令人欣喜的結果。對比之下,現在香港連大馬也不如了,大家只能唏噓。

            言歸正傳。早前傳媒上有不少有關本地語文的議論。以下如有雷同必屬巧合

     的是<最後的一課>,相信不少人還記得。作者是法國的 Alphonse Daudet (1840-1897)。全文約1500字,不難讀。故事的背景是1870年代初,法國剛戰敗,主人翁是小孩法蘭茲,所在地阿爾薩 (Alsace) 歸德國所有。那天是用法語授課的最後一天,平日散漫喜歡悠閒的法蘭茲,趕緊回到學校。以下是一些摘錄。

     "那天早上很遲才上路,生怕被人責罵,特別是坎默老師,因為他過會就「分詞」而我對此實在一竅不通。"

     "森林的前沿,雀鳥在吱田野那邊木廠後面,普魯士士兵正在操練。"

"學校每天開課,總會先來一輪擾攘,街上也聽得到。桌子又開又合,孩子們一起放聲唸書,老師駭人的間尺不停敲著書桌,我們要用手掩耳方可聽清楚。可是,現在卻是一片沉寂!以往我都是乘著混亂,無人留意下偷偷回到自己的桌子但是今天一切就如禮拜日早上般平靜。"

"竟然,平安無事!老師看到我,和善地說,快點返回座位,我們經已開始了。"

"驚惶甫定,才留意到老師穿著只在頒獎日才用的服飾:光潔的綠色上衣、有飾邊的襯衫,和小小的黑絲帽子,全是刺繡的。而整間學校顯得一本正經,前所未見。更奇怪的是,平日空空如也的後面排凳,現在坐著了幾個村民長者,跟我們一樣,神情肅穆。

"老師坐上他的椅子,一如既往以嚴肅卻溫和的語調:「孩子們這是我跟你們上的最後一課。柏林來了指令,阿爾薩斯所有學校均須德文授課。新教師明天便到,法語講授到此為止。我希望大家都留心上課。」對我來說,這簡直是如雷貫耳

            "最後的法文課!天呵,我幾乎還未懂得如何寫!遑論將來會學得懂!天要跌下來了!噢,真的後悔没有樣樣學好,只懂得偷走雀鳥的蛋,還終日跑到河裡嬉戲!我的書本,一刻前還是沉重的負累。現在,那些文法、聖人的歷史,不知不覺間已成為難捨難離的老伙伴。老師即將離去,再會也遙遙無期,他的脾氣、手中咄咄逼人的間尺等等,頃刻已置諸腦後。"

            "可憐 !老師就是為了這最後一課,特別穿上了禮拜日的裝束。村中的長者也是為此而坐在後面,為年輕時没有好好上學而懊惱。"

"然後,老師談到法文這一回事。他認為法文是世上最清晰、最具邏輯的語言,我們都要堅決守護它,令它不致湮沒。若果人們受束縛、受奴役,只要他們緊守共同的語言,便成了開牢獄的鑰匙之後,他打開文法書,開始朗誦。令人詫異的是,我全都聽得進,一切顯得易如反掌!我想,我從來沒有如此專注,老師也從沒有如此耐性,將所有都解釋得一清二楚。可憐老師,他好像希望在離開之前,傾盡一切所識,一下子都灌注到我們的腦袋上。"

文法堂之後,接下來是書法。"你得瞧瞧,學生們如何埋首苦幹,全場鴉雀無聲。能聽到的,是筆尖刮在紙上,沙沙作響。有次,飛來了幾只甲蟲,但無人理會,甚至年紀最輕的,也專心在畫鉤子,好像那些鉤子也是法文一部分似的。屋頂上的鴿子,低聲咕咕地唱。我心想,「他們要所有人用德文唱歌,連鴿子也不放過?」"

"寫書法時,每當我抬頭,總見到老師坐著不動,凝視小室每一事物,好像想深深記下所有東西的面貌。過去四十年,不折不扣,他就坐在那同一地方,他的花園就在窗外,他的學生就在他的跟前。不同的只是桌子及排凳給磨滑了,園中的胡桃木長高了,親手種的藤蔓盤繞著窗子,已伸延至屋頂了。可憐的他,要跟這一切一切道別,豈能不心碎!"

"未幾,教堂傳來鐘響,共十二下。跟著是祈禱鐘。同一時間,號角聲在窗外響起,是普魯士士兵操練完畢回來了。老師登時站起,面色灰白。我從没看過他如此魁梧。「我的朋友,我--我--」,他哽咽,不能繼續下去。他轉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筆,傾盡全身之力,寫下幾個大字:「法國萬!」"

           

14-5-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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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Alphonse Daudet’, Wikipedia.


Tuesday, May 1, 2018

State of chaos


網誌社會亂象

近日看新聞報導,社會不少現象均是前所未見,特區的管治實在令人擔心,不吐不快。

首先,政府審歷史教科書,覺得「香港在中國南方」、「中國收回香港主權」、1949年後「大批地人湧港」用詞不當,或文理不清。這事在傳媒上已熱烈討論,不贅。與此同時,卻有報導說,2017/18學年有近三萬九千名學生就讀國際學校。而48間國際學校中,18間錄取本地生比例高於教育局准許的三成。(本地生是指沒持有特區護照或英國海外國民護照以外的學生。不要怪措詞別扭,報章確是如此寫的)。本地生比例上的增加,反映愈來愈多本地家長打算送子女到國際學校,而教育局亦指出,未來數年的國際學校學額會逐步增加。這些學校的收費,小學中位數為11.9萬元,中學中位數為15.8萬元,家庭負擔不可謂小。總的印象是,不少本地家長(其中當然有聲稱愛國愛港的) 對香港教育制度失去信心,選擇以來投票了。

諷刺的是,不少政府高官局長也送子女往國際學校,包括教育局局長本人。如要作決定,你會選擇他的,還是他做的?

第二件事,就是港珠澳大橋人工島向東方向的防波堤,其中的扭工字塊(「弱波石」)被市民拍攝到顯得散亂,參差錯落。負責的路政署反應遲緩,最後要待回地跟大橋管理局商討後才向公眾交代,已是一個星期的事。雖然如此,至今好像仍未拿出科學證據,以釋除外間土木工程師的疑問。特別是那裡的扭工字塊重量僅得萬宜水庫那處的三分之一,能否抵擋如去年颱風天鴿襲港時帶來的巨浪,而安然無恙?所需證據並不多或太複雜,例如路政署提及的實體模擬測試結果,又或將2017年颱風天鴿襲港前的照片和現在的照片并列比較,便一目瞭然。

據報導,港方在大橋管理局的代表,一直僅是由一名高級工程師署任。如屬實,無論那位工程師的能力有多高,從外面看,很難不令人覺得政府對這項千億工程(香港的份額是數百億) 沒監管、欠控制、不重視。

同樣也是路政署,日前申訴專員指出,有數項工程因標書有誤,未經財委會批核便自行賠償承建商,達四億多元。我在政府工作三十年,從沒有聽過這些事,現在居然發生了。這樣大的事,以前的做法(不過此事史無前例!)是一定有人要負責,慣常是重則掛官,輕則提早退休。且拭目以待。

第三件事,也是申訴專員出的,是官辦往地的交流團,原來僅一人也可成團。這已是荒誕,原來還有後著,就是派了三名工作人員跟隨這個交流「團」!自己不知羞,有沒有想想人家接待單位心裡怎樣想,有沒有想想市民對如此這般運用公帑有何反應?再看看政制事務局的辯解:程序上沒寫明一人不能成團。語言偽術外,還補充會改善程序 ……

以上都是常識,不牽涉科學或高深理論。但好像報導過後,或有一些討論,但再沒有政府人員走出來問責,有的是更多的語言偽術。之後大家就見怪不怪,麻木了。好像這個政府就是這樣,大家好自為之,不要對它再有什麼期望,不如將每年的財政盈餘乾脆讓七百萬人分了算。

           

2-5-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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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15, 2018

Romeo and Zhu Yingtai


網誌羅密歐與祝英台

<羅密歐與朱麗葉>,大家都知是莎士比亞著名悲劇之一。

二月時偕太座到意大利北部一遊,卻碰上了羅歐與朱麗葉故事的前身。


事緣那裡有一古代商城,名為Bolzano (寶山奴) 。歷史超過二千年,曾經受羅馬帝國統治。離城市不遠處有一座城堡,名Maretsch Castle裡頗有宗教氣氛,牆上有不少壁畫,大多是導人向善。惟獨一幅壁畫,甚具戲劇性,故事出自羅馬詩人奧維特 (Ovid),背景為巴比倫: 少女外出,為猛獸所傷。少男巧遇上猛獸,見其口裡噬著少女的肉,以為女必死無疑,遂持劍自殺。少女負傷回家,見男已死,悲慟不已,遂也自戕,同歸於盡。


這故事屢經流傳,至十七世紀中葉一名英國詩人 (Arthur Brooke) 據它寫成一首敘事詩,名為<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悲情史>。三十多年後,莎士比亞就以此為藍本,增修潤色,添枝葉,引入悲喜劇元素梅花間出以增強張力,1692年完成鉅著。故事結局也相差不遠:羅密歐因爲意外殺了茱麗葉的表哥而遭到流放。最後二人為了在一起,茱麗葉先服假死藥,計劃醒來後便和羅密歐私奔。但因爲負責告訴羅密歐茱麗葉假死消息的人未能及時通報,羅密歐不願苟且而自殺。茱麗葉醒來發現羅密歐自盡,也相繼自盡。

中國的梁山伯與祝英台故事,初唐時(約七世紀) 已有記載。話東晉時,浙江上虞祝家有一女英台,女扮男裝到杭州遊學,途中遇到會稽來的同學梁山伯,兩人便相偕同行。同窗三年,感情深厚,但山伯還是不知英台是女兒身。後來英台回,山伯到上虞拜訪時,方知三年同窗竟是女紅妝,欲向祝家提親,此時英台已許配給馬文才,山伯因過度鬱悶而去世。祝英台出嫁時,路過梁山伯的墳墓,突然狂風大起,迎親隊伍不能前進,英台下花轎到山伯墓前祭拜,墳墓突然塌陷裂開,英台跳入墳中,隨後出現一對彩蝶,雙雙飛去。

為愛殉情,大家可能還記得廿年在東歐前南斯拉夫的一個悲劇。男是波斯尼亞塞爾維亞人,女是波斯尼亞人。兩族人是世仇,前者多信奉東正教,後者則多奉回教。1993年五月,二人聯袂返回塞爾維亞人控制的地區,過境時男的在橋上被狙擊手射殺,女亦受槍傷,但不忍遺下愛人,結果相擁而亡。那條橋如今名為Suada and Olga bridge,就是以他倆命名,以玆紀念。

意大利遊歷後,回港重溫所見所聞。太太的文學根底好,到費滋傑羅的<大亨小傳>,原來也有莎士比亞式的悲劇元素:悲劇始於誤解。先莎士比亞的悲劇元素,<羅密歐與朱麗葉>不在話下,<麥白克>也是:靈媒麥白克帝位穩如泰山,除非對手非胎自女人,以及城外的樹林會走往另一山頭!麥白克覺得這些都不可能發生,於是成竹在胸。他沒想到,原來對手是剖腹出生的,而對手的士兵更將樹林斫下,移上山頭。結果是江山不保,他被對手砍首。

<大亨小傳>的莎劇色彩,也是來自一次誤解 (或人為的誤解)

「大亨」蓋次壁出身寒微,認識上流社會的黛絲即深受對方吸引,但因一戰要遠赴歐洲服役,二人於是緣訂三生。期間愛虛榮的黛絲情感生變,下嫁了富豪湯姆,蓋知悉後大受刺激。戰後不久蓋搖身已成巨富,特地到美東買下大屋,不時舉行奢侈喧嘩派對,苦苦經營目的只是希望見到住在隔岸的黛絲,重拾舊緣。幾經折騰,兩人終於相遇。蓋滿以為可舊夢重溫,卻不知時不我予。炎炎夏日某天,眾人一起到城裡避暑。蓋次壁與湯姆發生齟齬,黛絲於是駕了蓋的車子,打算與蓋一起回家,路上卻意外撞斃了湯姆的情人默桃。蓋次壁愛得深切,不願揭發黛絲。黛絲知道犯錯,迅即逃離,重投湯姆懷抱。默桃的丈夫不知情由,湯姆卻誤導他,著他找蓋的車子,果然發現車上有血跡,遂槍殺蓋。求仁得仁,蓋卒之為愛而死。

故事是否要說,兩情相悅,始終要看緣分?          


15-4-2018

作者保留版權

參考Wikipedia (Bolzano, Romeo and Juliet, Butterfly lov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