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13, 2014

What price freedom


時事短談

            傳媒報導,香港首富身家達2400多億。仔細一算,假設未來二十年一文不賺,每年仍可花費120億,即每天可花費三千多萬。令人不解的是,首富還指早前他的身家被人低估了。每日三千萬絕對不是小數目,如何花費是大問題。難怪有人說,窮得就只剩下錢。

 
網誌自由何價

二百多年前的法國大革命,以自由、平等、博愛為口號。然而,現今不同的民意調查,均顯示「平等」較「自由」為重要,而「博愛」早已沒人提起了。為什麽?

在許多人心目中,平等比自由重要,可在心中激出更高的熱情。試想,一群人獲得了平等,好處是立竿見影的。原先高高在上的人,現在跟我們平等了,不用再受他的氣。此外,許多生活上的安排,都變得簡單清楚:與人交往再不需要用不同面孔語氣,不用再計較不同的分配方式,大家一視同仁便可。你有的我也有,我沒有的你也不應該有。人群中新秩序出現了,大家都容易掌握,感覺與前大大不同。

平等的壞處,卻要候很久才浮現出來。人們於一段時間後才會發現平等的社會欠缺美好精緻的東西、沒有方便的日用品、沒有文學 ……。平等的問題是慢慢形成的,待痛苦來臨時,大家已然習慣了。

相反,人群獲得了自由,會立即感受到壞處。自由破壞了本來的秩序,大家都擔心混亂,急着尋求制訂新秩序,這是挺麻煩、傷腦筋的事。誠然,自由可讓人發揮潛力,達致更大的成就,追求生命上更美好的意義。但這些好處,要花上長久的時間才可達成。

結果是,平等不一定比自由好,但人們會傾向擁護平等多一些,因後者較易入口、較受歡迎。

「博愛」,是鼓吹大家彼此像兄弟家人一般親近,愛人如同愛兄弟家人一樣。但現實上,人的時間、精神和物質的資源畢竟有限,拿去平均分配,受眾得到的可能是九牛一毛。更重要的是,人不能完全了卻私心 (釋迦牟尼、孔子、甘地、德蘭修女等僅是例外少數)。結果是,人真正能做到的,不是視路人如兄弟,而是視兄弟如路人。所以,「博愛」經提出後,未幾便失去了光環。

以上所說的,是法國大革命半世纪後,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 ( Alexis de Tocqueville, 1805-59) 透過他對革命的觀察,以及與美國獨立革命相比較後,總結出來的。

 

13-3-2014

〔作者保留版權。〕

 參考

楊照:<以平等之名 - 托克維爾與<民主在美國>>,左岸文化出版,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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