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12, 2013

We were all shrimps




我們的來源



近日竟又有人提出將郊野公園發展,實在荒謬。郊野公園觸動港人核心價值,不容侵犯。社會人士的建議是應積極考慮政府屬下高爾夫球場及俱樂部用地,以及填海。尤其是前者,畢竟這些用地服務對象僅是千數百會員,與能享受郊野公園的七百萬市民,加上千萬的遊客相較,簡直不成比例。如何抉擇,不講自明。政府若打郊野公園主意,後果就是無故將社會分化,實在不知是那門子的智慧?
 
File:Penaeus vannamei 01.jpg

 
言歸正傳。有否留意,蝦的背有一條深色的長線?對,那是蝦的腸子,它的心臟也在附近。這些都是節肢動物 (arthropods) 的特徵,與動物王國裡的昆蟲及甲殼綱相似。

 
如何你覺得有趣而跟進一下,會發覺蝦的主神經位於下面肚子那一方。這與我們剛好相反。我們身為脊索動物 (chordates) ,腸及心臟在前,脊椎神經在後,與節肢動物成鏡中反影,南轅北轍十足像兩大門派。
 

為此,特別是達爾文進化論廣被接受之後,科學家花了很長時間真的「枯腸索肚」,嘗試解釋腸子如何一步一步由後走到前,主神經如何由前走到後,都不得要領。

 
曾幾何時,有人也推想過節肢動物及脊索動物是否共有同一始祖,二者就像擲骰般產生出來。這當然不合理,因為兩者基本上均可溯源於同一身體構造的藍圖。蝦的節肢與我們的脊柱均產自同一基因。

 
現在,越來越多科學家相信是由於五億五干萬年前,一些早期節肢生物開始翻身來游泳 (現時一些海蝦也可如此)。這樣做的好處是,因為腹背顏色不同,反轉身可避過下面敵人的視線。此等生物,脊椎神經在上,腸臟在下,並逐漸演化為脊索動物,包括人類。

 
這樣,我們的來源,可以說就是出自那反過身來歴史性的一刻。這個轉身實非神奇,或經過刻意設計,而是當時出於實際、出於存活的爭取。

 
當然,現在離五億五干萬年已很久遠,腸臟、脊椎神經在前或在後已不再是當時那種考慮。說一句笑,腸臟在後有什麼不好?起碼中年後發福的肚子會長在後面,碰面時較難發覺,交談時中間阻隔也小些!

 
 13-9-2013

 

〔作者保留版權。〕

 

参考

J. McWhorter, This Explains Everything, p.163, Ed. J. Brockman, Harper Perennial,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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