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y 14, 2012

Captain Invincible


長勝將軍

長勝將軍,大家可能會想起亞歷山大,或者成吉思汗,但他們都吃過敗仗〔分別在印度和中東〕。清末左宗堂可算是中外知名、終生未嘗敗績的罕見例子。

左宗堂〔1812-1885〕,湖南人,參與平定太平天國運動〔1850-1872 、剿滅捻軍、以及帶領陝西、甘肅平回作戰。特別是在侵畧者環伺〔清廷鴉片戰爭18401860左右兩敗〕情況下,收復新疆而留名後世。他率領湘軍與敵交戰數十次,除在序列戰中一兩環節失利之外,每戰俱勝。

左出身清貧,家中請不起教師,由父親親自執教。縱有才氣,但屢試不第,功名止於舉人。他留意農事,並對地理產生極大興趣,受顧炎武〔1613-1682〕所著《天下郡國利病書》影響甚深。這些當時士人視作冷門的知識,日後他指揮軍隊時大派用場。


左的仕途曲折。在湘教書十七年,湖南藉的兩江總督陶澍回鄉省親,知縣請左寫了一副對聯,陶看了視他為奇才,後結為親家。左因而結識陶的另一位親家胡林翼〔1812-1861〕,成為至交。胡與左同年,是太平天國時期清朝名將。1851年,左39歲,經胡引薦入湖南巡撫幕府,為對抗太平軍籌謀,表現出色。然而,他從未接受職業軍人的訓練。1860年,由於戰事吃緊,才勉強能夠投曾國藩〔1811-1872〕麾下,踏上軍人之路,已經48歲。

太平天國戰事立功之後,左着手替清廷收復大西北的省份。他處理戰事的態度,極富科學精神,是劃時代的。進軍之前,他一般按兵不動,留下足夠時間給部隊屯田、播種和收割,減少對老百姓滋擾。

1870年代初,新疆為軍人亞古柏盤踞,同時亦受英、俄滲透。英國支持亞古柏獨立,而俄國則早已趁亂,以保護為名佔據了伊犂。左宗棠奪回新疆的計劃,是按部就班,利用一年半時間籌措軍餉糧草,再用一年半作戰,務求擊敗亞古柏。其科學的方法,可見於其親自作的調查,從一個軍人、一匹軍馬每日所需的糧食人手,推算出全軍八萬人馬一年半所需。然後,再估計全程的運費和消耗,從不同載運的模式〔驢、駱駝、車輛〕中選擇,以節省開支。又例如1876年出兵新疆時,要穿越乾旱的大沙漠,為保障有限的水泉供水充足,他決定大軍分批分期前進,將之分成千人一隊,每隊隔天出發。結果秩序井然,大軍順利在目的地會合。

湘軍如期殲滅亞古柏,軍威大振。左馬不停蹄,隨即屯田墾荒,厲兵秣馬,並將棺木運至新疆,以示决死收復伊犂之心。適逢當時俄土戰爭完結,俄元氣大傷,遂歸還伊犂,收回軍費了事。清廷得以兵不血刃,1884年於新疆建省。

與曾國藩、李鴻章等不同,外國人見過左宗堂的為數不多。他給人的印象是和善質樸,思想縝密,生活省儉,嚴於律己,受官兵愛戴。他熱心植樹,從西安到長城外的嘉峪關,沿途綠樹成蔭,都是他的傑作。

15-5-2012

參考:
() 維基百科
() W.L. Bales, 《左宗堂傳》中譯,江蘇文藝出版社,2010 (“Tso Tsung Tang”, first published in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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